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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iting in the water - 写在水上捕捉生命一如倒映,一如梦境 11/26/2007 梦回前朝 灵魂是多么奇怪的东西。人们可以无视肉体的存在,却不能无视灵魂的感受。它无形无色,无声无息,然而却比所有的颜色更加触动。
这一次,我却终于脱离了凡俗之躯的困扰,自由地飞回到远方。遥远的恍如隔世的地方,遥远的恍如隔世的空旷的世界。
偶然地,我撩开空气,读到一本空中之书。这是个虚幻浮沉的年代,一切都可以在空气中打开和合拢。就象那本书,只要你原意,就能从空气中看见它,随时可以打开它阅读。只要你愿意,你可以看不见它。
那是他的一本书。写得厚厚的,充满愉快、活泼和知足长乐的精神,就象他的人一样。他用诙谐的笔调调侃生活的琐事,总看得我忍不住微微一笑。比如他写某个人,总低调,低调过头的却一举成名。又写自己生活中的故事,一篇对话集,就两个人的对话,称呼自己是“属羊的”,称呼另外一个是“属射手的”,两个人的对话实在风趣极了。我心里诧异,想他不是金牛座吗,怎么成了山羊座?转念一想,这是散文小说,都是编的呢。我看嘴角不知不觉挂满了笑意。
隐隐的,不知道怎么的,总想看到一点儿自己的痕迹。突然翻到一篇调侃人生的文章,前面写得很轻松风趣,然后最后一段,突然看到一句话。“曾经收到千百万份千言万语的信,如今想来,每一封都是心里深不可测的隐痛。”这不是指我吗?那个瞬间,我被震住了,感到如同五雷轰顶般,全身一阵麻木,不能动弹。
之后我意识到:我已经死了。
原来我真的给他写过很多信,原来曾经纯真美好的感情一直继续着、发展着,那种遥远的柏拉图似的深情。我以为我从来没有给他写过信,早就断了联系,断了交流。原来我生前是这么做了。原来,你也是那么深地爱着我的呀?!突然,尘世间所有他之外的人都化成了齑粉般,变得虚空而不名一文,又宛似漫天闪耀的星尘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我热泪盈眶,可是实际只是我灵魂的一种假想--我早已经死去,早已经不会欢笑或流泪。
我继续翻着他的灵魂之书,3/4处有一些诗歌,我的灵魂呀地又叫了出来。我们的灵魂!我们的灵魂是如此地相似,象两根蔓藤般在空中青翠地纠缠。原来,我的灵魂从来就不曾孤独过。我只是从来不知道,那个年少的我,早就跟他的灵魂纠结在一起,如同两个影子一旦在泥土中相遇,便合二为一,再无法撕扯开来。是的,在他的另一篇文章中,就有这层意思,只是我前面未曾留意,就略了过去。
我感到欣喜若狂,好象全世界的花儿都在我心中绽开,全世界的海洋都在我心里翻腾。我往回翻页,因为我快忘记那句话了,关于痛,关于信,关于千言万语,很短的一句话,甚至没有人会注意,然而却代表我生命的全部意义,代表一种密语,越过尘世迷障,只想告诉一个死去的灵魂,或是不经意间的一次真情流露。然而在我心中如此石破天惊。那一页文字,如同香气妖异的耳语花园。如同纸页上的轰轰雷鸣、飒飒风声。一道道明晃晃的闪电在书页中若隐若现。我必须找到那一页,永恒地铭记在心。可是我再也找不到它了!
找得一阵焦急,终于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想了半天,才弄明白,我哪里有给他写过千万封千言万语的信了。原来一切都不过是一场空。梦里梦外是多么不同的两个世界。梦里的十几、二十年也改变不了任何面容、感觉和风貌。哪象现世,早已星光流转、时过境迁。
阴郁的狂风天气适合听Rachmaninov,他会在你心头掀起一阵阵暗涌的激流。
风是狂野的,雨却细柔得很。撇开狂风,这微弱的雨不禁令我想起拜伦的《唐璜》里一些轻柔的诗句,那种感觉颇有柔和的清风掠过颤抖的玫瑰,或微风拨动竖琴的惬意。我时常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小的雨,人们都要撑伞。空中灰蒙蒙的,能见度有些低,整个城市仿佛在半空里被一片流动着的灰白色抹去了,或者就是一本巨大的天书,半凝固在潮湿的空气里,里面书写着看不见的传奇,已经随时光被永恒地合拢。我迎着狂风,听着Rachmaninov的第二钢协和帕格尼尼主题狂想曲,觉得这样的感觉刚刚好,再完美不过。 11/21/2007 浮生若梦 小G,你为什么从来不说任何人的坏话?你嘴上话说得这么动听,这么甜蜜,你心里也真完全是这么想的吗?
最美好的话,总是从你的嘴巴里说出来。最真实也最令人叹息的话,一样从你的嘴巴里说出来。因为你是那么诚实,你不怕因为诚实而被责备。
Alain,你总说每个人都戴着面具生活。我知道笑容就是你最大的面具,人人都喜欢你,因为你总是在笑,可你的心里其实没有那么快乐。
我喜欢听你讲人生的故事,一段段,充满刺激和新奇。我喜欢听你讲你的理想,你要写的书,你要去的地方。
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就是遇见你们两个人。小G让我感觉生活如同梦幻,我曾经在醒来的每个早晨,贪看他俊美如天使的容颜。他是那么温柔体贴高大强壮。他使我觉得我很幸运很幸运。只有小说中才能碰到的主人公,怎么我就碰上了呢?虽然我们之间纯粹是肉欲的没有爱情的,但是小说都是骗人的。世界上本没有长久的爱情。至少无论谁嫁给小G,都一定很幸福,可是他寻觅了那么久,还没有找到the one.你是很多人心目中的王子,可是你的公主,依然没有踪迹可寻。
Alain是个温柔的长者,用你生命的体验告诉我一段段人生的真谛、寂寞与美好。如果你再年轻20岁,你一定根本看都不会看我一眼,你太光采夺目了。而我是如此平凡。你曾经那么风流,阅历女人无数,却从不想返璞归真。你总说:“找个好男人嫁了吧。”要知道,没有爱情,婚姻在我眼里不名一文。我曾因为以为爱情不存在而嫁过,我不想再犯同样的错误。要去爱上一个人可真难。也许,童话书看多了,便不再会爱上俗世的人吧。
当我说起秘密,而不肯告诉你的时候,你有些小小的生气。可是,秘密之所以为秘密,正是因为不能告诉别人。秘密一说出口,便破裂了。它也将不能实现。秘密已经酝酿很久很久很久了。我只是不能告诉你。
我什么时候才能象你手心的书本,被你摊开在阳光下呢? 11/20/2007 讨厌的梦 人生病了梦就是特别多,有时候马马虎虎还能天马行空一番,可今天被焦灼不安的梦活活弄得痛苦不堪,再睡又怕它卷土重来。
以前总生病,某人就说我是随时可以死掉的人。一刻儿还生龙活虎的,瞬间就焉掉了,没有一点生气。我记得有一年不小心触电,电一下子麻进心脏一样,结果病了一个多星期。莫名其妙地生病。可惜病好了也没变成闪电女侠。
要加强锻炼身体。 11/19/2007 雪白的闪电花 她到海上去寻找。
很久很久以前,她去海底寻找闪电花,一去不复返,她的家园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她的两个姐妹开始统治某个区域的海洋。
她只是为了出去寻找闪电掠过海面时,打在礁石上生出的雪白的闪电花。她是那么天真、贪玩。
回去时,却变成了被两个妹妹追杀的对象。
她变得很微弱。本来她可以象风一样轻盈和迅速地在天空海底遨游。可是现在,她发现她很容易就变得疲劳。
她逃到一个陆地小镇,在那里沉睡了很久很久,好象有一万年那么久。
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飘浮在海面。她去寻找那块陆地小镇,可是发现海水疯狂地涌过来,淹没了小镇。海水奔腾跑哮着,排山倒海地涌过来。连她都感到害怕。她转过身逃跑了。
她在平静的大海里遨游着,感到精疲力尽。如果她再找不到岸,她会疲倦而死的。
突然,她看到远处的海上有个船舶停靠点。那是大海中央让船只上下客人的地方。她内心一阵狂喜,游了过去。
船舶停靠点其实不过是个被固定在大海中央的浮船,由一些贪婪的海盗管理着。
在不远处,她突然惊恐地看到了巴格达礁石。她不知道为什么遥远的巴格达礁石会到这里。那只能说明她的姐妹也到了这里。她们不会放过她的。
她走进海盗平台,问那个售票处的海盗。那个海盗说,船已经到了。
她看到了一艘巨大的船停靠在边上。上面喧闹着人群。可是她身无分文,没有海洋币。猥琐海盗色迷迷地看着她,说:“如果你肯陪我睡觉,我就让你过去。”
她感到又恶心又愤怒,一语不发地离开了海盗平台。
远处的巴格达黑礁石周围的海面突然汹涌怒号了起来,海水被高高地掀上了天空。她的姐妹已经感觉到了她的到来。她们要干掉她这个海上唯一威胁,虽然她现在虚弱得什么魔法能力都没有了。
她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她游到了巴格达黑礁石里面,游到很深很深的地方,藏身在海藻里。
她看到了小小的雪白的闪电花,在透明的海水中闪闪发光,那么美那么美。
突然,一个美丽的女巫抓住了她的手,轻声说:“别怕,跟我来。船马上要开了。”
她把一棵海草变成了船票,塞到她手里。
她们游到了海盗平台,已经排了很长很长的队。这次那个收船票的海盗拿她没有办法了。她走到大船的甲板上。夜晚的海风吹了过来,令人心旷神怡。
她终于要永远地离开了…… 11/16/2007 下雨了 我总是爱听雨声。它让我感觉坐在屋子里是多么地安全和温暖。它让我感觉空荡荡的世界好象忽然有了个核心:屋子。好象你离开凄苦和毁灭只有一步之遥,然而又完全两不相干。好象它哗哗地洗去了空气中的污浊,让你的心彻底变得澄澈明净。好象它代表一种保留,你得以留存的,永不消亡。你不可获得的,永不会跑来刺激你,弄疼你的心。它是一种安魂的静默。它是一种静默的热闹。和你的心反复交叉着明亮和灰暗。然而温暖。冥冥中的一片盈盈,空气里充满青翠而柔和的微笑。暮霭轻云般地飘来飘去,总让你感觉一种自由的慰藉。透明和飞翔。
飞翔,我为何总感觉如此轻盈。是因为灵魂里没有爱吗?所以不在乎生死,不在乎时间,不在乎一切。有了爱的灵魂才会变得有分量,灵魂的主人才会留恋生命。
生无可恋的人生真无趣。每天抽烟。三年级的时候抽第一根烟。其实香烟和酒都不好闻。可是因为小时候憎恶的一个人烟酒不沾,脾气却特别坏,所以自己就一定要抽烟喝酒,以此划分更多的界限出来。不愿意有任何地方象他。
因为很爱Pushing Daisies,所以去看了男主演的另一部根据真实事件拍的电影A Soldier's Girl,把人妖演得实在太妩媚动人了。好歹也让我轻盈的没有重量的灵魂流了两次眼泪。她是那么认真、那么努力地想做一个温柔的女人,他是那么认真、那么率直地爱着她……22岁,死得如此年轻。好在杀人凶手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恨死那些挑拨离间的人,恨死那些暴力的人!
也许正如“女”主人公的感慨,幻想的唯一好处和坏处就是有一天你会以为它是真的。 11/14/2007 梦中一朵橘色的小花 昨天梦见自己穿越了三个不同的时空来来去去。一个时空充满杀戮,一个时空弥漫着凄凉,另一个时空充满拯救的气息。
其中一个时空里,有一片绿色的花圃,花圃的边上有小一块空地,上面开着一朵橘色的小花。一根笔直的绿色的茎,上面撑起小伞般的黄色花儿。在黄昏的风中,它显得那么孤傲而美丽。奇怪的是,甚至它落在泥土上的影子都是黄色的,比花儿妖异的橘色稍微浅一点,这时候,我多么希望远方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黄花地,夕阳金黄啊!
醒来后,我脑海一直在回忆这朵花,回忆那如同凡·高油彩的一幕--只要再稍微将它模糊化,扭曲一点儿。
不会画画是多么痛苦的事啊!我生来本应成为画家的! 11/11/2007 fields of gold Sting有首让我百听不厌的歌Fields of Gold,Eva Cassidy也唱过,但是唱不出Sting的那种时光深处的性感。那是种镶着金色光线的声音……
今天听这首歌,从早听到晚,听得痴了过去。也许因为我灵魂里弥散飘荡的麦田情结。小时候看到的最美丽的一幕,就是无边无际的麦浪席卷着狂野的风从天边一浪一浪地向我扑过来。绿风温柔而狂野地穿透我的身体,我的灵魂顷刻间凝固了,在强烈的美的体验中窒息。那是惊心动魄的、狂野不息的、一览无余的、辽阔寂寥的美。那一刻,我的灵魂和天与地融为一体,好象我是这种狂放不羁的起伏中的一部分,好象我在天空下伸展开四肢,绵绵无尽地向着远处蔓延,被纳入清风,化为吟唱的空气,高高地自由地飞翔……
这是我的麦田情结。我一辈子都渴望重新体验这般的美。我不喜欢山脉,因为它们没有我记忆里那片麦田的无边无际的辽阔视野,它们让我感觉窒息。我喜欢一览无余的景观,寂寞无边地起伏。我到处旅游,总想重温那种狂喜的窒息的感觉。马尔代夫是那么美,非洲的荒野是那么美……可是我总想寻回那片一望无际的麦田,从天边滚滚地向我涌来,带着不可言传的狂野的歌声。
所以我总是站在灵魂的荒野里,凝望那片记忆中的麦田……它们渐渐地远去,越来越遥远……
只有Sting的歌,随着涌入玻璃的阳光,在阳台上恍如隔世地流淌,朦胧恍惚,那如同秋日橘色天空般的声音……象恍如隔世的幽深寂寞的爱情,象恍如隔世的阳光……迷离地飘荡与飞翔……阳光轻柔地飘落下来,夹杂着天空的笑声……
心无声无息地翻涌…… 11/10/2007 今天很邪恶 Alain千方百计要来上海附近工作的努力又如愿以偿。
我一点不感到激动和兴奋,心里懒洋洋的。就好象他是窗外阳光下金色的麦田,而我是坐在窗前的轮椅里的人一样。
昨天又梦见自己回到过去,凡是时光倒流的梦都是噩梦。除了生命岁月的某一段时光,其它的统统是噩梦。这些梦要折磨得人发狂。
如果我有Hiro的穿越时空的超能力,打死我也不会回到过去,我会使劲往未来穿越,飞要遥远的未来,无边无际的未来。
似乎所有穿越时空的科幻片的未来都是以城市的废墟为起点,我喜欢这种景观,在庞大的城市的废墟上重建。昏暗的天空,被人类的贪婪和欲望核爆后的城市。
Heroes里林德蛮居然要炸纽约,我当时想,直接炸中国算了,人口太多……把暴力的邪恶的丑的笨的体弱的(包括我)全炸死,炸死11亿人口,其中贪官全部炸死,让剩下的人去好好活着吧,成为世界上质量最优秀的人群--聪明、健康、善良、美丽、积极、勤劳……不再有腐败、暴力、掠夺和虚伪。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心里还是充满人性和美学乌托邦的理想。希望世界的未来是美好的。
进化论让我觉得恶心,上帝造人的理论更让我觉得恶心。没一个是公平的。
晚餐要吃三文鱼,三文鱼,三文鱼。 11/8/2007 睡眠 睡不着的时候,我会仰天躺着,向上弯起膝盖。这使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就象一个连绵起伏的沙丘,空荡荡地飘浮着,头顶和脚尖连接着两个截然不同的时空。似乎有什么从我头顶那个黑暗时空纷纷地流淌出来,如同看不见的轻烟或如丝绸般飘浮的水,一缕一缕地掠过我起伏的身体的沙丘,从我的脚尖隐入了另一个黑暗的时空。它们是巨大、飘渺、无边无际、神秘莫测的,可我却无法进入。我喜欢黑暗将我置入的这种凝固的沉寂的状态,仿佛时而我的身体又变成了一条干涸的河床,流淌着看不见的七色的风,流淌着听不见的清澈缠绵的栩栩清音。绚烂斑驳的星光从天空簌簌地下着,沉寂地隐入了我身体深处,不留一丝的痕迹。我的心既没有湿润也没有裂缝。它无色无味、无声无息、没有形状……
今天又狂吃三文鱼。天哪,我真该生来是条深海的大鱼。不知道下辈子会不会变成三文鱼被人吃,呜呜。
这两天纹身的瘾又上来了。天冷了,身上的彩色纹身很难从镜子里欣赏到了。好想在手背大拇指根部纹个骷髅玫瑰--这里没有多少神经,应该不怎么疼。黑骷髅,血玫瑰,看来我还停留在老式的哥特式癫狂里面。要革新要革新!可吸血鬼的传说存在了那么多年,不依然那么富有魅力。比如吸血鬼片Moonlight,又烂又好看,让我一下子觉得自己又彻底庸俗了一把。 11/6/2007 要疯掉了 天哪!要疯掉了!楼下装修了两个多月了,啥时好安静下来啊!被噪音折磨了那么久,装修的又开始无视物业警告,一大早就敲敲钻钻了,搞的我骨头都好想变成水泥被钻出了个洞。要疯掉了要疯掉了要疯掉了!(不过,突然之间,我发现有个问题!也许根本没这个问题,可也许是个大问题。为什么每次都那么早发疯一样地钻和敲,可临近中午开始就没声音了,下午经常没有任何声音呢?大多天数都这样!难道这个装修公司一天轮流去不同人家进行装修,而装修费是按天计算的?可要真是如此,难道房东不经常进行突击检查吗?难道房东那么信任这个装修公司?结论:朋友的装修公司!TYYD,这也太傻了,这年头跟钱有关的交易能相信朋友吗?)
早知道如此,应了某哥们邀请,出去玩了闹。还不是不想花钱又不想跟人同房,毕竟很久以前曾经勾引过人家。
哥们说:跟我去玩吧,老呆家里多不好。
我说:我老人家大隐隐于市。眼前无风景,胸中有风景。
城市空气不好,要多去呼吸郊外的新鲜空气。对皮肤也有好处,看人家山里妹子皮肤多水嫩。
靠!想说我皮肤差就明说。被城市污染了那么多年,早就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到底去不去?
去就去!不过to be frank,我老人家对你没性趣。万一你冲动,自己上洗手间DIY。
靠!就对小老外有性趣是吧!
拼命点头。
然后就摇头。不去。
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一群人去苏州的乡下玩,六人一房,晚上某人打呼亮如洪钟,我一晚上没睡着,烦躁了一整个晚上,第二天精神居然还是很好。那时候,跟中间一个人偷偷开黑店,两个人故意走后面,时不时来点小动作,你捏我一下,我拧你一下。不过始终没被发现。有时候想想,人生真是奇怪又无奈。那时候我们爬山,没有路,自己走。有段路上的枯枝满是荆棘,另一个哥们总走前面,用脚把树枝踩下去,其它的伸手臂拦开,让我过去。情人却从来想不到这样。人生便是这么捉弄人吧,爱着你又懂得对你好的人你总是不爱。心真是奇怪而无奈的东西。
也许永远会记得那个新年的深夜,几个人在寒山寺对岸蜷缩在车里听着单调的钟声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被一阵隆隆的轰鸣震醒。天空壮丽喷薄,头顶散开了绵绵无尽美得惊心动魄的烟花,美得让人皮肤电麻,无法动弹,无法呼吸……灿烂地绽放。流光溢彩的海,短暂、炫美,如同爱情。
BTW,对着镜子勤加苦练,我的僵尸步子现在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准能把A吓倒。zombie zombie我的爱! 11/3/2007 为Mikko祈祷 今天看到coco那里提到Mikko的妻子得了脊髓癌,感到很难过。
Coco说得一点没错,我曾一次又一次地说Mikko是Angel,看到他心里就会突然间充满阳光。他也许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善良、最平易近人的老板。他做我line manger那一年刚从布拉格调过来做华东区服务部门的头头。这个眼睛深邃碧蓝、神采奕奕的小个子老板刚出现就给了我很深的印象--他做的第一件事居然就是为大家到总部申请涨工资。
他真诚地关心每一个人,把每一个人都看得非常平等。从来不会给人居高临下的感觉。每天会快乐地微笑着跟打扫卫生的阿姨们打招呼。每天早晨见到我,总是微笑着大声问:“今天你快乐吗?”哪怕本来不快乐,被他这么一问,心情也会明亮起来。有时候他开会急了点,大声了点,事后会向下属很真诚地道歉。他甚至为家里的保姆着想,努力保证她们得到应有的福利。他做人非常宽容善良,就如同头顶阳光的天使,仿佛不管他走到哪里,阳光都会在他身边哗哗地下。
他很爱家,偶尔会把几个天使般美丽可爱的孩子带来办公室。总以最美好的善意对待别人。见我一点不舒服,就会让我回家休息,好多次我把请假申请单拿给他签字,他都往空中一挥手,“no need,just go home!”然后微笑着撕掉我的请假申请。于是我一年会平白无故多出好几天假期。他虽据说拿过芬兰轻量级的摔跤冠军,但似乎常常患头痛的毛病,有时候看他眉头紧锁的痛苦样子,看得我心里很急,帮他去前台拿些药却不知是否有用。有一阵子,工作很忙,有些工程师天天加班到很晚,但因为JG到8了,没有加班费,他便跟总部申请,成功让他们拿了加班费。这都是从来没有过的。
有一次他跟我做IIP,我大着胆子谈到想往招聘的方向发展,他居然下午就打电话给人事部经理,为我预定机会。我要感谢他在我的PE中作了Exceptional的评价,让我成功地转了部门。当时真的很舍不得离开这个职位,知道也许一辈子都再也碰不到这么好的老板了。
……
所以,我要为Mikko祈祷,为他全家祈祷,让他妻子吉人天相,赶紧健康起来。一个天使般的好人不应受这般的折磨。 11/1/2007 重金属柔情梦 不清楚这是个什么时代,我只知道,有一个人被全世界的人冤枉……有点象萧峰吧,武功盖世。大概除了我没人相信他了。
我们隐匿在一个闹市的茶楼上面,不断地有人想来暗杀他,可都会他化险为夷。他实在是太势不可挡了。他总是那么忙,我们没有时间亲密地呆在一起。我只想证明,他是个有七情六欲的人,使他人性的一面显得温暖和浪漫起来。
那一天,他在窗边躺了下去,风掀起了雪白的蕾丝窗帘,呼呼地飘扬。他一定是很累很累了,七尺昂扬的身子一碰到床就睡着了。长长的睫毛的阴影柔和地落在棱角分明的脸庞上。他睡梦中的容颜是那么俊美。
我们之间隔着很大的一面透明的丝绸帘子。突然我看到好多人向着他靠拢。各个手里操着家伙,有个人甚至往他叫上浇汽油。(怪我白天看了《美国黑帮》吧,不过颜色效果实在太暗,所以看了没几分钟就删了,准备等待好版本出来)
天哪!我差点尖叫起来。可是,我一点不用担心,他早就警觉了,一下子将这群人全从窗户震了出去。
接着,他带着我离开了。
我们到了一个水乡。人们都如同鬼魅般在荷叶上行走。那里只有纵横交错的细密的若隐若现的水路。为了各种行动的绝密展开,我们时刻很谨慎,装作相互不认识的样子,然后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偷偷地调皮地相互交换笑容。每次我们都约定个地点见面,然后分离。有一次,他塞给我一把枪用来防身,告诉我一切行动结束后的会面地点的信号。
终于,在这个宁静而暗藏杀机的水乡,我们完成了使命。可以最后离开了。
我租了辆船,按照约定的方向行驶。远远地看见某个人站在远处的船头。我感到奇怪,因为我不认识那个人。可是他似乎是代替他来跟我会面的。很快他把我带到陆地上。
我们走上一条小径,我一不小心把枪甩坏了,心里感到一片焦虑:我把武器弄坏了,过会有敌人来,该怎么办。他又不在身边。
陌生人带着我走进一个楼,在楼梯口,我见到了他。另一个人很着急地跑过来,擦着额头的汗,拉开楼梯口一个大抽屉,让我们躲进去。原来追兵马上就到了。
三个人躺进抽屉,我感到纳闷,心想难道这就可以躲过去了吗?那个人拉上了抽屉。我们突然发现了抽屉侧面居然是个出口。我们爬了出去,站起来,眼前出现了一片银色的原始森林。成群的麋鹿在欢乐自由地奔跑。
难以置信,抽屉背后原来别有洞天。原来这是被那些人毁灭的自然世界。
时常有漂亮的公鹿和天真的羚羊慢腾腾地走过我身边,露出很天真很无辜的神情。我总忍不住想伸手去轻抚它们,他总拦住我,说:“别看它们很温顺,可发起野性来还是会伤人的。”于是我任由它们自由自在地穿梭。远处银色的大地连绵起伏,柔和而宁静,让人感觉又甜蜜又美好,虽然空气中隐藏着阴森森的杀机,让人时刻都感觉会大祸临头…… 10/31/2007 无心睡眠 晚上还出去买了些药。因为夜黑,随便就套上银白色的风衣,火红的裤子,把脚塞进米黄和棕绿相间的皮鞋,不伦不类地冲了出去。
这样的季节未到深夜,秋困便悄然而至。睡前只记得去买药,那时已经晚了,药店把铁门拉下了,只能在门外按门铃,透过三角网状的门进行交易。即便如此,我幻想自己在里面卖药,感觉依然不安全。至少冷飕飕的寒风会呼啸着肆虐进去。毕竟平时密不透风的铁门都让我感觉不安全,只要有人大声敲门,我就会有大祸临头的恐惧感。
这时候旁边一个外地青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站自己旁边,也不买药,就盯着自己的钱包,也许他只是在想什么问题想出了神,目光不经意停留到我钱包上时碰巧陷入恍惚状态。那个瞬间,我突然产生种不冷不热的想法:他会不会眼红我钱包里的钱,然后跟踪我,在我回去的路上谋财害命呢?我想起一个老同事在哈工大念博士时的一个漂亮女同学在家门口被人刺死的事,说那里杀人截财是很常见的事。截的都只是几百块钱而已。我一边走回家,一边冷淡地这么想着,十多年前震惊上海的敲头案事件突然又浮现在记忆之中。
也许这一幕影响了我的睡眠,在梦中我焦灼不安,似乎被在一些谜团中不停地打转,终于醒了过来。辗转反侧了一个多小时,还是睡不着。拿起床头一本书,却始终没有睡意。于是索性爬起来。照例去草地瞄了一眼,却发现又一篇老帖子给翻了出来。突然想起另一篇文章,便去搜索,却发现多年前被转载在另一个地方。
2006-2-12
春天 风从很远的地方来。 安静的下午,可以听见阳光落下来的声音。细碎、轻盈、透明而恍惚。恍惚地如同从一个尽头闪向另一个尽头,又闪回来。 阳光在风里面柔柔亮亮地轻晃着。 我的心飘到了高处,离开了地面,望出去,空荡荡的。整个城市顷刻之间消失,变得一片空旷,远处有妖异的香气一波一波地飘过来。好象有种无边的透明的东西要把这个世界充满,无边的,让人心旷神怡。 空气里有种不可言传的浮动。象是一片无声无息的歌唱。被我的心,在极端的寂静中,听见。 (我的心情曾是如此轻盈、透明,如同飞翔的轻烟。如今的我,心情虽然了无分量,却已经再感受不到那种轻盈飘渺了……)
2000-7-8
向内的裂缝和飞翔 ……
曾经,爱情象植物一样在我身上生长……我在阳光下很温暖地枯萎掉。枯萎的时候,有一个狭长而黑暗的裂缝向着地下裂开,我在里面象尸体一样腐烂。新的泥土上长出新的植物,开出很白的花,风吹过的时候,漫天的花瓣很轻盈、很空灵地飘落,悄无声息,披着光,有些半透明。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的时候,我就希望漫天的花瓣飘下来,而我将在中间飘起来,有点半透明,悄无声息地上升。忙碌而无声的人群象拍打灰尘一样拍打着花瓣。 (写这篇散文的时候,正跟情人热恋,中间忍痛提出分手,半年后又复合。估计那时候正是分手时候,写字发泄吧?)
这个年头,写字也许更是自斟自酌的事。这个道理很久前就懂了。所以认识的人,甚至认识很多年的人,都不知道我偶尔会写些东西发泄。就好象网上的我跟现实中的我彻底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甚至连性格都完全不一样。一个总带着透明的忧伤,另一个却整日嘻嘻哈哈,笑声不断。便当是所谓A型血的多重人格中最显著的两种人格的正常表现吧。甚至我到现在都觉得,曾经跟最爱的那个人在一起三年,又是另一重人格在爱着,自然的我,却又不同于平时的自己。也许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使我不愿意把所有的性格在一个人面前呈现吧……如果有一天,我必须从中选择一种性格,我会选哪一种呢?突然想起E曾经说的话,他刚认识我时,以为我是个无比单纯直率乐观快活的人,可后来才发现,我实在是过于复杂了。只是即便如此,他依然还喜欢着那个单纯乐观的初相识的我吧?唉,一个人若人格太多,便连自己也搞不清自己是乐观还是悲观的人,是善良还是邪恶的人。
唯一让我觉得更真实些的是和Alain跟小G在一起的日子。日子依然年复一年地重复着,每天和A说着话,好象成了生活中一种习惯,也成了他生活中的一种习惯。哪怕在外面,也会用PDA上得MSN来匆忙地招呼一声,然后消失。和小G则纯粹一种肉欲的交谈,他在西雅图念MBA,这个季节,西雅图该是多雨而寒冷么?他是个充满青春活力的人,屋里有了他的存在,寒冬的温度会似乎至少上升十度一样。那时候,我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总觉得冷,并非是空气真那么寒冷,而是自己的心冷而已。他性格并不浪漫,却会在大雨里教我跳探戈,让我身子很放心地滑下去,总会拉住我……也许又是我不同的身份在跟他们进行着不同的交流吧……因为,我的心底里,其实已经不再牵挂任何人…… 10/29/2007 不着痕迹的岁月 闲来无事,叼着雪茄烟,捧了金庸的小说看。三年级时候第一次看金庸小说,从此发现了爱情是迷人的东西。导致自己四年级开始不再听老师讲课,偷偷在下面写武侠小说。小学五年级就暗恋上对面某个初三的大哥哥。课堂上全副心思都随着无休止的思念飘渺到了云雾之外。而且深受金庸的毒害,一天到晚幻想自己为他而死,好让他一辈子都记住我。
狂热喜欢某些事物是很幸福的事,享受着心底那种狂野的追逐,惆怅缠绵,心里桃花开得一片火红壮丽。
然而岁月却会渐渐剥夺我们的感官,使我们不再轻易地激动。为什么所有感情都是一种习得和厌倦的过程呢?
我发现金庸的书一点不吸引我了,很无聊,文字再没以前那么吸引我,而且里面充斥着男尊女卑的思想,涉及的众多暴力实在让人厌恶,以前不懂事,反而能接受,现在却几乎让我忍无可忍。因而现在反而能接受《刮痧》里律师拿《西游记》说事了。难道我被资本主义的思想给洗脑了?《书剑恩仇录》自不必说,陈家洛简直是王八蛋一个。另外,金庸书里面很多事情也太多残忍,但是写出来却是如此平常,比如《倚天屠龙记》里范遥把汝阳王的漂亮小妾劫出来,就为了嫁祸鹿杖客,害人家脑袋被一掌打死,裸尸火海,好象小妾就不是人似的,而且赵敏还拍手称快。老版的《天龙八部》里萧峰在雁门关对阿朱说如果找出害他的“带头大哥”是谁,就让他受凌迟而死,当时看得我打了个寒颤。幸好新版里已经改了,去掉了这句话。否则我连萧峰也不喜欢了。他的书里都是男人高攀,张无忌高攀郡主,令狐冲高攀任盈盈(不过令狐冲(还有萧峰)估计是我最喜欢的金庸笔下的人物了,反倒觉得任盈盈不适合他),而且男人多有被虐倾向,最后总会跟最虐待自己的女人双宿双飞。善良的女人大多喜欢甘小为奴,比如绝代风华的小昭,比如双双。靠!靠!靠!看来看去,还是《笑傲江湖》比较适合我的口味。
唉,我该拿什么娱乐自己呢?刘小枫的书到底解禁了没有呀?还是再重新看一遍克尔凯戈尔的《或此或彼》?
昨天梦见某个人,凝视着我,说:“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治好你的绝症!”唉,真象梦里这么美丽的世界,我得绝症也无所谓了。昨天梦里,我好象漫游到了塔西提岛呢。 10/23/2007 水污染 不知道是不是比较懂得麻醉自己,总是想法设法追求一种high的状态。高处的静,高处的飘渺,高处的热闹。很久以前就开始只听快节奏的歌,狂风暴雨一样的摇滚,重重打击心脏的节奏,抒情慢歌悲情歌曲一律不听,几乎免疫。
可是,偶尔地,途径某个场景,进去逛了一圈,背景里缓缓响起一首很忧郁的情歌。清晰明亮的悲伤。那个瞬间,突然好象听到心灵在冰冷的胸腔里碎裂的声音,那一刻,心里泪如雨下。想有片刻在那种甜美的伤感里流连忘返,可心里压抑得几乎无法承受,立刻飞快地撤退。
昨天梦见自己上了研究生课,可厌恶学习,天天逃课,天天拿针筒往自己手臂注射药物,结果有一天突然发现手臂肿起了乌青块。我原以为那是治什么病的,不知道是不是酒精消毒棉花被弄污了。于是我决定停止注射。
另一个早晨,我醒来,去对面的盥洗室刷牙。可是突然惊呆了,水池里铺满了血淋淋的猪肉。听说食堂有几个新来的人,要在这里进行培训。我感到心烦意乱,心想怎么不让人先刷好牙洗好脸再进行呢。水龙头里放出的都好象是血水,池子里因为堵塞,水平面开始上升。我感到恶心,于是逃离了出去。
很快,地球上的水似乎都受到了污染。人们都去一个地方取干净的没有污染过的水。
外滩已全是残垣断壁,寒风呼呼旋转着,如同看不见的尖叫的弧线,四处乱钻。黄浦江已经干涸,原先的江底现在铺上了两道生锈的铁轨,旁边长满了齐腰高的杂草,在呼啸的风中凄凉地飘摇。取水的人都穿过铁轨,然后拎着水回过来。
这时候,偶遇了曾经深爱的情人。我提了一桶水,他提了两桶水。我们向一个方向走。我感到累,水实在太重,于是坐下来休息。他说:“走吧,我们避开这些人群。”
我茫无目地地跟着他走。就如同曾经总是牵着他的手,穿街走巷,由他随便。而我则迷失在方向之中。
我奇怪他没有在很多人转弯的一个地道口转弯。小巷子变得越来越狭窄,地面铺的砖上长满了青苔,有些一踩就翘了起来。幸好没有下雨,否则一定会溅得我裤腿上都是淤泥。
也许他知道近路吧。我茫然地想。他总是熟悉所有的道路。
我们走着走着,面前出现了一条河,河水很湍急。我恍然大悟,是了,这便是近路了,过了河很快就可以到目的地。可是我不会游泳,要他带着我过去。虽然另一边似乎有条被河水冲刷得湿漉漉的小路,隐没在河边茂密的荆棘丛生的苇草地。可也许,我可以从那条小路走过去,但是,如果一打滑掉进水里,我多半会被河水卷走、淹死。
我决定等他把我救过去。
他扑通一声扎进水里,推着两桶干净的水,游了过去。可是把那两桶干净的水搬上岸似乎让他精疲力尽。我忍不住想:为什么不能重新取河里的水回去用呢?难道河水也被污染了吗?
这时候,我回过头,看见一个小卖部。旁边有台很大的电脑,有点象街头游戏机。一个女孩子在那里操作,她长相很奇特,什么人种都不象。
我跟她说英语,可她听不懂。真奇怪。我往四周环顾一周,渐渐的,人多了起来,可都象是游客。突然,我明白了,原来这是个很小的国家,我居然到了一个叫西尔维亚的小国。这里的人几乎从来不说其它国的语言。
我看到老情人在对岸全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于是我又说又比划,想让他们在对岸升起火堆,让他烤烤火,先温暖下身子,然后再好游回来救我过去。
可是,没有人听得懂我的话。我心里感到又焦急又忧虑。我不停地说火,火,火,让她在电脑上查询,可她什么都干不来,笨得象根木头。
黄昏渐渐地降临。天空越来越暗,如果再不点火,他在对岸会冻死的。我心里干着急,不知道该怎么办。 10/14/2007 逃入梦幻 我经常想,如果那一年的夏天,我没有孤独地走出时间的轨道,没有遇见那一个人,今天会变得怎样不同。
至少我不会一直梦见那个人。情意绸缪,好象春天、童话、天空……我赤足沐浴在五彩缤纷的梦里,季节在我身下铺开斑驳迷离的色彩。阳光在我身边哗哗地下着,安静而美好,我不由得打起了盹儿。
因为他总在我的梦里,不动声色地微笑着,凝望着,使得空气里的每一秒都沉默如迷。
那段永恒的时光,那些踮起脚尖,内心狂野地期盼,那见到他一闪而过时心灵冻住、不能呼吸的瞬间……某个时间的某个地点,好象空气中隐藏着暴风的漩涡,每次经过心就会情不自禁地叹息和旋转,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情愫卷起又抛落,一阵汹涌起伏,又如同湿透的小提琴,拉出了最为疯狂而尖锐的曲调,混合着狂暴的雨点砸落琴身的毕扑声。
然而只是瞬间,我的脚步一踏出那个温柔神秘的时空,那些记忆里的片断顷刻间就消失了。
有时候我想,如果生命便这样悄无声息地往前流淌,如果我脑海里有足够的文字让我的心去流浪,也许我会不停地写,不停地写,把往事写得很迷人,把他的记忆写得很美,把那些本来苍白而无趣的过往都涂上一层虚幻的油彩。这样我便会离他更加遥远,他也因而更加完美。
一个梦,可以把我的心变成调色板。一改淡漠的人生,使得生命的某一天突然被送上浪尖,轻触云端。
时间和记忆的关系是如此奇特,时间可以从生命的虚空之中拉过一道彩虹,把它揉成一团,在暴风雨里浸湿了,再往记忆里一撒,于是记忆一滴滴地消融、重组,变成了五光十色、灿烂斑驳的油画。
让我附体到那个被甜蜜的疯狂和无边的思念折磨得心力交瘁的孩子身上,通过她小小的身躯重新体验他的眼神,他的笑容,他肢体语言里的理性的眷恋,或者那被时间的波浪淹没的声音。
我想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做梦,在绵绵无尽的悉窣的阳光里漫步。
两个人一起遗忘世界,被世界遗忘……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幻。 10/9/2007 第七个季节·梦哦,这些阳光闪耀出来的花儿
你能否采撷?
春天在我的肌肤上生长
尽管冬天已经爬上我肩膀
哦,这些野风摇曳出来的花儿
你能否嗅到它们的芳香?
它们从你眼神里轻盈地飘落
在我的额头若隐若现
哦,这些闪电溅出来的花儿
你能否触摸?
我从一个梦走到另一个梦
你用铲子带走一堆堆金黄的叶
这是微笑的第七个季节
它是什么你也说不清
哦,我将死去,我将甜蜜地死去
这是我们的森林,燃烧的花朵成行成列! 10/7/2007 华丽的香水人生 我最疼爱自己的感官是嗅觉。我总是尽最大的方式宠爱我的嗅觉,因此我的玻璃橱里有几十瓶香水。
不知道冷空气什么时候会不期而至。到时我便得换掉柔软的凉席。为了在我最后躺凉席的日子里能把香气带入梦幻,我在凉席不同地方洒满了不同的香水。好让自己一闭上眼睛,就好象躺进了无边无际的灿烂花海,繁花的幽香从四面八方向我涌来,象轻柔的海水般轻抚我的肌肤,空气如丝绸般明亮光华。阳光被风晃成了一地的碎片,就象金子做成的花儿在空气中摇曳闪烁出寂寞的斑驳。
我总是偏爱Burberry的迷人果香。右边靠近枕头是Burberry的Tender Touch,香甜轻柔、温暖活泼的花果气息,安静地包围了我,而又让我感觉如此自由。中间洒的是Burberry的London,从花香过渡到一种清爽而自然的黎明感。这样每次我若身子侧往右边,便会沉浸在甜美幽静的花果香氛之中,如此丰富而饱满,如同浓缩了一个季节,不知不觉中溢满我的感觉。左边洒着淡雅恬静的5th Avenue,它带给我童年记忆里迷恋过的木香花,虽然被紫丁香和铃兰融合成了新的温柔清甜的气息,然而又仿佛金色的黄昏般美丽的光线,会在我睡梦中将迷幻的光线洒到我的发际。下面是蓝色罂粟和沙漠之花曼陀罗所融合而成的Poeme,因为它的浓郁,我稍微滴了一点,怕它的热情会掩盖了第五大道的初恋一般甜美的喜悦。我的脚边洒上了一些A送我的香水,我最喜欢他送给我的L'instant和Ode a la vie,喜欢前者的浓烈妖异,喜欢后者草木般的薰馨,然而却不适合跟这些香气混合,相互间的作用会失去在花香中轻盈的飘浮感。把一瓶过期的香水对着客厅和洗手间一顿喷。
最后在自己的左边脚踝抹了一点Dune,右边脚踝抹了一点Opium,不能抹多,否则它会非常霸道地凌驾于其它的气味之上,我只不过想有时候把脚抬到电脑桌上时允许它的浓烈来侵略我的感官。A说Opium可是以前红灯区的女人涂的,谁让它的香气如此浓郁而妖异,带着咄咄逼人的性感和激情。
其实很喜欢Channel的Coco和冈田闲三的花之恋,只是都是E送的,我收下后觉得横竖不是滋味,就一瓶卖给小邬同学另一瓶送了老同事。
于是,在灿烂饱满的各种香气中,我的忧郁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待又一场美梦…… 10/6/2007 problem 他说药房不给开药,怕他诊断错(他曾在一个医药公司做过很多年),开错药对我反而不好,所以他在国内主动说要给我买的药买不到了。那次带他去买松果体素。他哥哥要,因为在国外都要医生处方才能买得到。当时他就关心起我的胃来。唉,一直怀疑是上次大开杀戒干掉小G的孩子引起的,因为那次手术后胃就开始出问题了。
每次他都问我的胃怎么样。其实没有什么,只是偶尔疼痛得厉害。但是我对医院实在是有恐惧症--现在好点的医院都人山人海,而且不喜欢医院走廊里充斥着的刺鼻的味道,会让我很难受。所以不愿意去。
我总是露出笑脸,觉得很开心。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少了很多玩笑的灵感。以前两个人总漫无边际地调侃,同时大笑个不停。
出去吃了顿丰盛的海鲜晚餐,回来只看到A的留言。晚上他也一晃而过,即沉入MSN的地平线。直到半夜,收到他发来消息,说出了问题,等上线再告诉我。
我感觉不太妙,问他是什么问题,他说太复杂了,要上线才能说。
我想睡下去,可是睡不着。老在想什么问题。难道他前妻的病症很严重--肿瘤是恶性的?亦或,他出了什么问题?他前两天赔她外出。反正总不会是他前妻要他断绝跟我联系吧。
不知道为什么,躺到床上,在黑暗中辗转反侧不能成眠。心里旋起一阵忧伤,总觉得自己的人生又要失去什么了。 10/3/2007 nightmare 这阵子总噩梦不断。
有时候刚闭上眼睛,突然就看见黑暗中一双很可怕的眼睛,吓得浑身猛烈地一个哆嗦,立刻把眼睛睁开。
有时候梦见水池里一只很大的老鼠,怎么也淹不死,向着自己游过来。
那时候,心里就念叨一个人的名字,突然似乎看见漫天散发出明亮的光辉,从一片黄花散发出去,跟黄花一般的颜色,那般地妖异和美。只要再坚持一会,他就会从光里出现,他会柔声说:“别怕”。这两个字会如同一把安全温暖的魔伞,将暴风暴雨般的凶险尽数遮挡。当你年少时候忍受那么多折磨和痛苦的时候,他却象对待一个少年的女神一样对待你。你满心欢喜地等待,可是偏偏在这一刻醒了过来。
昨天梦见自己走在马路上,看见迎面走来一个女孩子,走在马路中间。我正惊讶间,她却向着一辆飞驰而来的卡车冲了过去。卡车碾过女孩子的身体,却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开得更快了,转眼间就消失了。
女孩子痛苦地呻吟着、挣扎着爬到马路边上。这时候一个猥琐的男人走了过去,不但不去救她,反而趁机对她动手动脚。我大声喝道:“你干什么!你走开啊!”
他似乎有些害怕了,跑开了。
我拿起街边的投币电话,拨打了急救电话。我说:“有个女孩子出了车祸。”我想,如果我告诉他们女孩子是自杀,他们一定不会给她进行一些免费的治疗。然后努力辨认着街道的名字,可是他们居然把街道名字的两个字颠倒了写,至少医院确认下来我报的街道名写错了。
接着,他们要我的信息和我的信用卡号。我怔住了,为什么还要留下我的信息呢?我不要把自己的信息留给任何人。这个世界太不安全了。
我放下了电话。我想,也许该打110更方便。
我转过身,却发现那个女孩子已经不知去向。 9/28/2007 玩笑 我爱米兰·昆德拉是有原因的,因为无时不刻我感觉好象心里有种只有米兰·昆德拉才能描述的痛。甚至我自己都说不清原因。
甚至连Alain都知道,他说:我感觉你出了问题。我能感觉,我了解你。
我说:没什么事。
他说:告诉我!
是的,我心里是翻腾着一些心事,可是对谁都不能说。
他说:你发誓,说肯定没事。
我叹息道:我不信宗教不迷信,没有任何信仰,因此让我发誓没有用处,没有任何意义。
曾经想,如果岁月可以交换。我可以少活20年、30年,交换给Alain。因为他是那么善良、那么聪明,哪怕只能交换5年,他也可以给世界带去更多的好东西,更多的爱,创造更多的财富。而我则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醉生梦死。
另一个人的邀请函马上就要从欧洲快递出来了。语言间不乏想跟我见面的热切。我已经无法辨别真假。
不知道是否该去。反正我随时可以改变主意,可这样又是否对不住人家的一番奔波呢?
Alain让我去巴黎,我嗫嚅着说:我不想再欠任何人人情了。
要么给我灿烂,要么随我腐烂。
去了巴黎又能如何?相见争如不见,离情徒增别续。当然我还不至于悲悲切切到一天到晚喃喃自语什么“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毕竟对他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我只是在需要一种我永远无缘见到和得到的事物。那不是他!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或许,我心里浮动的不过是歌特风格版的等待戈多。
但愿明天能打起精神,毕竟手上拿了任务要完成。 9/23/2007 梦魇 我在身上抹了七种香水。然后关上灯,看片子。
不知道是身体疲倦还是灵魂疲倦,刚看了几分钟《内陆帝国》,就趴倒在床上睡着了。只记得那个可怕邪恶的邻居冲进女演员的家,满脸凶狠的笑容,目光如匕首一样锋利,充满侵略性,似乎连拍摄她的镜头都要吓得畏缩一样。脑子里就回响着她那古怪的发音“evil was born and followed the boy!”于是我迷迷糊糊地想,大卫·林奇又在玩什么把戏呢?是不是这个老巫婆是这个女人潜意识里的邪恶化身呢?还是,这是个梦?!还是后面会分裂出无数个邪恶的潜意识……
梦见自己去了希腊群岛。要不停地坐船穿梭在不同的岛屿中,不停地失踪,不停地寻找。梦见不愿意梦见的熟人,他们让你内心深处长出了荆棘,尖锐地疯长,刺痛了你。
疯狂的野草,铲了根还要生长。
在一片漆黑中挣扎着醒来。
火柴嗤地一声,漾开了光。从黑暗中散发出磷的温暖的熟悉的气息。我想起小时候的蜡烛,摇曳不定、明暗交错的光芒,投在墙壁上的巨大的影子。
我想起某个影子,坚定而隐忍,寂寞地站着,高高地把手伸向天空。
宛如悬崖。
我的心里喧闹着波涛。
我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很小很小的时候,对着某个假想的影子说:
我要用一把小小的铁锹,在你心里敲开一个小洞,然后住进去。象一条小小的苍白的虫子,冷冰冰地一滴一滴地吞噬你。
我总想着某天疯狂地奔跑,逃离那个影子。那个影子会寂寞地站着,高高地把手伸向天空。象是挥手告别。
他脚下的大地隆隆地开裂。他向后退了一步。突如其来的裂缝,如同闪电一样在大地上散裂。
又象是冬天里孤零零光秃秃的树枝……裂缝凌乱地向天空蔓延。
裂缝的森林,就这样隔开了我和我的意象。
我在我悲凉的意象里叹息。
好象我心里有阵匆忙的野风,宛如鬼魅般的召唤。又好象什么夹杂着我掠过你,宛如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妖异、透明、清澈,转瞬即逝。 好象我在时间的漩涡里悄无声息地旋转,永无休止地旋转,永远都上不了岸。
好象我是你,好象我通过你看着我。
我们在世间匆匆地美丽着,既而凋零。
也许我更喜欢我心里这个快乐的小人儿,在白天,她总是咯咯大笑。她更受人欢迎。她就象从天边飘来的一片欢笑的海洋。她会用阳光折叠出明亮的飞翔。
她会忘记一切伤痕。那些伤痕,和她的黑夜的骨头一起生长,无法抹去。那些伤痕,使她的一生都在逃亡和背叛。
你那么地遥远。我从浩渺的虚空中看见你。好象看见你站在天堂与地狱的裂缝口,你的影子被地下突然冒出的强光投射到黑暗的深不可测的天空。刺眼的白光将你巨大的黑色轮廓衬托得更为深沉、阴森和可怖。你显得如此冷漠、寂寞和凄凉。
我如泥塑木雕般地僵立在空空的世界,突然感觉人世间的一切都离我的天地十分遥远,已经全然不可及。 9/21/2007 从天而降的悬球二铃木 彻夜不能眠。往事全都盘根错节地纠缠在一起,穿过茫茫的黑暗纷涌而来。所有的过去的时间仿佛被揉成一团又被重新铺展开来。一张张熟悉的脸庞从这片黑暗的时间之毯上面无声无息地飞速滑过去,好象每个人都在窃窃私语着,然而我读不清他们的唇语。我看见空气里隐约着某些人的微笑,他们向我伸出手。我热切地伸出手去,却握了个空,什么都抓不住。他们迅速地穿过一片迷雾般的空气,滑向远方浩渺的虚空,很快就隐没在茫茫黑暗之中。我的宇宙没了声音,空荡荡一片死寂,没有尽头。我的视线好象被迷雾遮住了,什么都看不见。我感觉自己象冰冷的失去重力的尸体,在一个不知名的空间缓慢地孤独地飘浮着,飘来又飘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飘到尽头……
我已经第几天失眠了?不!我没有失眠,因为我知道这一切都不过是我的幻想,在凌乱的旋转的黑暗中无声地喧嚣。
我看见Alain,他是那么脆弱。他见不得任何人在他面前哭泣,那会揉碎他的心。所以我总是不在他面前掉眼泪,因为每次我在他眼前掉眼泪,最后总是我反过来为他的难过而心碎。我的心是那么依赖他,然而我知道这不是爱情。我说不清这是什么。世界上有一种感情在爱情和友情之外,我不知道它是什么。
朦胧中,我好象感觉一片高大茂密的梧桐树咄咄逼人地从半空向我俯瞰。我就象一只渺小的甲壳虫,仰头看着一把遮蔽天空的伞。突然,漫天的球形果实纷纷脱离了梧桐树,密集地雨点般向我头顶呈放射状散落。
黑暗中它们无声无息,气势却如滔天的巨浪,然而我不感到害怕。它们飞速地溅落,却没有一颗碰到我身子。好象我变得透明了一样。
隐隐约约地我意识到我正要去开一扇奇怪的门,它就孤零零地立在大地上。我完全可以从旁边走过去。可我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拉开了门。我一边开门一边光顾着抬头看梧桐果实哗哗地下,一个不留神,手指被门猛地夹住了。一阵尖锐的疼痛使我手臂剧烈地一颤,立刻就把我震醒了。
身边没有他。他身上香水的味道还留在枕头上。我玻璃橱里的几十瓶香水都及不上这阵突如其来的清香。
我的心突然一阵哆嗦:那样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9/20/2007 更多的人死于心碎 忘记你高歌过,它已流逝一空。(里尔克 )
我总是喜欢安静地躺着,宛如躺在宁静的音乐的河床,感受灵魂悄无声息地离开我的身体,如同一阵轻烟般在空中消散。
就这样,我抓住他的手臂,花丛中的婴儿般地睡着了。一睡,就睡到了他离开的时间。
只剩下那面娇兰的小小圆镜,从一个永远无法抵达的空间反射出我空荡荡的心灵。
哦,我们离那儿多么地遥远。我离开你多么地遥远!
你喃喃诉说着明天。
明天,所有的人将向我靠近。而明天,我在何方?
你看不见我的泪水,你也读不懂我的泪水。
厌倦了每天的路线,厌倦了两性的区别,厌倦了各种感觉,厌倦了做梦,厌倦了醒着,厌倦了大笑,厌倦了泪水,厌倦了旅行……真厌倦活着啊!
我不是宠儿,暴风雪对我象是提琴,你的微笑冻结了我的心。(叶赛宁)
我们之间有种距离,我心里没有熔化它的烈焰和激情。整个世界令我感到冰冷。
火山很久以前在我心里爆发过,如今炽热的熔岩已经化成灰烬。
我的胸膛飘起了漫漫飞雪。我的心里有种恐惧的、寂寞的感觉……
尽管世界上有那般广阔的空间,而容纳你的空间--虽然只需一点点--却无处可寻。 (村上春树)
明天你要怎样地活着?我不知道自己渴望什么,好象不知不觉间就进入了生命的飘浮境地,不知道将置身何处。也许我从来就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很久以前,遇见某个人,意味着我人生彻底幻灭。他智慧过于深奥和犀利,一下子刺穿了我梦想的神经,让我骤然惊醒。从此我就丢失了我的心,我再也找不到我的心了,我不知道它需要什么。我无情地抛弃了他,也抛弃了我自己。他以为我完整而质纯,可以任由他塑造成他需要的样子,所以我为了另一个人恶毒地背叛了他。
激情可以让人不计后果地付出。然而当一切散去,你的未来也变得彻底空白。
有裂痕的东西在最轻微的撞击下也会破碎。(奥维德)
看到网上一个故事,说一个人参加大概是奶奶的葬礼。火葬场很多人送行。同天火化的还有一个年轻美丽的已婚女人,她在去私会情人的路上出车祸死了。家乡的亲戚引以为耻,没有人来,丈夫自然没有来,来得只有几个同事。那个笔者也对死者表示了一定的鄙夷。
我突然感到好笑,人生真的很好笑。我天生最憎恶的就是暴力和虚伪。对死者进行风光大葬到底是为了谁?谁知道那些哀悼的人中有几个是真心落泪的,即使落泪,你又怎知是怎样的泪水?
我不会为任何人的死而哭泣,也许我是铁石心肠、冷血无情吧,从小把死亡看得跟刮风下雨一样正常。人都要死的,除非因为自己被孤零零抛下感觉凄凉,为自己而伤心,否则有什么好哭的呢?
人们总是戴太多面具生活,当他拿下面具,他究竟会下意识地继续伪装,仿佛面具仍在,还是回复他的本性?还是根本就忘记了他自己是谁?
我在想那个女人。女人出轨多是因为感情。她为一次匆匆的约会而丢掉了性命,若看到这种场景后,她能重新活一次,她是否会选择同样的道路?她是否会更勇敢地放弃这段婚姻,或者放弃情人?还是两者都不要,勇敢而悲伤地独自生活下去。
而那个情人是否得知她死去的消息?或者只是不敢露面进行最后的送行?爱情上,输的总是女人。亦或,他是有家室的人,不愿意伤害到自己的家人,因而缄默,从此偶尔从记忆里看过去,一声叹息,转眼又见阳光流转。又或者不过是无情地玩弄着这个女人,她的死不过令他对自己一阵担忧,而随着她的火化,他终于心里安宁了,知道下一次猎艳可要更为谨慎了……
而那个丈夫呢?到底痛恨妻子的变心多些还是更觉得面子上痛苦不堪。毕竟,能宽容大度到可以原谅妻子出轨的人不多。《蓝》里面的朱丽叶不过是老K对爱的能力的理想吧。毕竟哪怕不爱了,也有敏感的尊严受到损害。对一个死去的人已经无法再继续意志和感情上的不甘了,真相永远随死者而逝,该将一切抛诸脑后还是在心里翻腾纠缠呢?从此要永无休止地斗争的是那个逝者还是自我? 这支蜡烛在两头燃烧 不知道怎么的,跟Alain谈起人天生基因的不平等--最主要是从自己实在没啥天才谈起(好郁闷),他就说到了Boris Vian的黑色幽默小说《杀死一切丑人》(et on tuera tous les affreux),看来哪天得去书店搜索一番了。法国人称他“从两头燃尽了生命”,将生命时间肆意透支,难怪可以发出这般强烈的光和热,迸发出惊心动魄的流光溢彩,然而如此短暂--这是多么迷人的疯狂啊!他曾经因为“有伤风化”而惹过官非,也曾因某个凶手模仿他的小说情节杀人而声名狼藉,死后却成为法国非常重要的小说家。看来人过于跑在时间的前面总会很累。他狂放不羁、纵情纵欲的生命不禁令我想起米蕾和她的诗歌《第一棵无花果》:“这支蜡烛在两头燃烧”。知道这句话曾经一度风靡美国,然而到底是不是米蕾的首创呢?骄傲的法国人是否会用美国人的诗句来多情地描述自己国度一个重要作家呢?抱着怀疑的态度google了一下,原来米蕾的诗句也来源于17世纪初的译文,译自法文“brusler la chandelle par lex deux bouts”。
一个领先于时代的自由开放的灵魂,总是令我感到吃惊和敬佩的。也许天才真的都是短命的。我想起另外一个我曾经深爱的美国作家托马斯·沃尔夫。我第一次读他的小说就深深地爱上了他的文字:字里行间充满了奔腾不息的激情和油画般浓稠华丽的情怀,既有清澈轻柔、缠绵悱恻的意识流,又有天马行空、豪放不羁的热情。可惜,天妒英才,他38岁就撒手尘寰。除了爱他的文字,我还能做什么呢?我只是从此不敢写,不敢写……如果我也能如斯华丽,哪怕两头加中间燃烧也不在乎……
也许,对生活中美的要求太高,真的是种过于奢侈的心境……做为过于平庸的我,还是让我的脚步燃烧在另一次即将到来的旅行中,让我的时间在自由的大地中化为灰烬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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